AliceSwann

我只有一种个性,那就是讨人嫌。

争取九月开学前完结所有长篇同人

【仏英城市拟人】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,主巴黎X伦敦,BG(终章)

烂尾预警。

Many Years From Now

亲爱的读者,看到这里你或许会感到震惊:米歇尔和伊迪丝的故事就这样即将结束了吗?你们甚至可能会责备我对他们太不上心,然而事实是,我认为现在已经没有必要详细描述他们爱情的细节了。

你看,他们二人已经陷入恋爱。你们或许会感觉他们陷入恋爱的过程非常缓慢,这是因为我写得很详细,想要记录下他们坠入爱河的一点一滴;然而,现在他们已经冲破了隔阂,成为了幸福的恋人,我认为我不再有详细描述他们互动的必要。他们可能去电影院,可能去酒吧,可能幸福地躺在床上,这些读者们可以自由地想象,我不会说什么是对的,什么是错的;读者可以凭自己的喜好去揣测,而我这个叙述者还是不加干涉为好。

不过,我的确想指出,他们并没有“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”,也没有得到一个永恒的悲剧定格。由于时间限制,我只能描述他们陷入爱情后几十年内发生的事情,而接下来的事情,我就不好猜测了:他们之间的事可能永远没有一个确定的结果,但我却和读者一样是凡人。不过,还请读者们不要悲伤,这几十年内发生的事情是十分丰富而有趣的。

如亚瑟所期待的那样,米歇尔和伊迪丝在战后去瑞士游玩——像普通情侣一样,没什么好提的。他们做(和谐)爱,嬉戏,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。接着,伊迪丝回到英/国,米歇尔回到法/国,两人很久没有见面。战争带来的伤痛过于深重,以至于从来不问世事的伊迪丝和米歇尔也感到自己需要反思。过往的战争也带来许多死伤,但此前从来没有哪一种武器能在瞬间杀死十万人。即使亚瑟和弗朗西斯没有责怪他们,他们也为自己陷入恋爱不理国事感到无比愧疚。我请求读者站在他们的立场上思考一下,因为语言在这样的愧疚面前实在是过于苍白。米歇尔和伊迪丝决定暂时分手,他们彼此心中都有着巨大的疑问,而他们决定各自去寻找解答。

他们没有见面的这几十年是压抑的。他们自由,但他们的家园已经破败不堪。米歇尔变得更加沉默寡言,有时他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周,只有弗朗西斯叫的管家给他送饭来时才开门。他疯狂地向书本寻求解答——他寄希望于祖先的智慧,然而无果。但很快,他就不得不从禁闭中出来,去和各种各样的人交流,尤其是美/国人。有几个纽约姑娘和他约会,但他感到自己只是逢场作戏,他再也没有力气和姑娘们寻欢作乐了。

后来,他自己国家的人拯救了他。他们安抚他,告诉他生活的确是荒谬的,人生的确是痛苦的。“要反抗,”他们说,“要快乐,即使一切无意义。”

无意义!谁曾说过这样的话!他们否定了一切,还怎么生存呢?他好像突然间掉进了无底深渊。但是,所有人都是一样。他们认识到世界的荒谬,却仍然不得不活着。久而久之,他竟感到宽慰:这便是生活,是无拘无束、痛苦却快乐的生活。

在情况好转起来以后,他重新爱上了摆弄相机。这次他不再精心准备什么,只是随意地把摄像机架在大街上,悠闲地坐在一边看着。他不感到无聊,他感到真实——或许还有一点诗意。他不断地思考,不断地观察,直到他重新感到生活是美的。

晚上,他偶尔会想起伊迪丝,但她不在巴黎。巴黎也有许多英/国人,当他们经过他的时候,他总是忍不住要多看几眼,好像伊迪丝就藏在他们中间。但那是不可能的,她在她自己家里。他不为此痛苦,只是暗自祈祷她也能找到希望。

她的情况不像米歇尔那样好,但她也恢复过来了。这并不令人意外,假以时日,几乎没有什么是不可恢复的。她那里穷困潦倒了相当一段时间,以至于人们都变得粗野了。粗野,但也幽默:生活的艰辛使他们不得不创造笑话。

不像米歇尔,伊迪丝没有找到什么生活哲理。长久以来,她和亚瑟都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平衡:他们极度恐惧失去平衡的局面。米歇尔会承认,失去平衡的确是可怕的,但这也是每个人必经的。伊迪丝在平衡中处得太久,以至于她缺乏欧洲的生机。但她也不是不可能愉快起来,她和美/国人相处得不错。他们创造了流行音乐,那真是辉煌——可惜也带来许多恶果。总而言之,她恢复了,还是和以前一样。

很长时间以后——不过对于他们来说是比较短的一段时间——他们又见了面。这次是以朋友的身份。米歇尔发现伊迪丝有些陌生了,但他仍然喜欢她。他们看着彼此,眼里带着不曾有过的惊奇:他们获得了新的生命。是的,他们像真正的新生儿,刚刚踏入现代社会,兴奋而迷茫。但是他们看到彼此的眼神,知道生活还会继续下去,生命也不会永远灰暗。

之后就是你我都知道的事情了:苹果手机、Facebook、LHC和人工智能,这个世界变化得很快——在有些人看来是更有趣了,而在有些人看来是更乏味了。米歇尔和伊迪丝仍然经常感到困惑,不过他们比我们幸运,因为他们还有很多时间。

END

后记:
草草收尾了,抱歉。我本来想把以前所有的同人都删掉,但觉得这样不太好,所以还是勉强完结了。
我讨厌米歇尔,也讨厌伊迪丝。
这大概叫烂尾,不过我实在不想再多看他们一眼了,原谅我吧。
还有,我非常对不起米兰昆德拉先生,我很后悔用他的书当标题,希望大家以后能忘记我的标题。
谢谢你读到这里,祝你过得愉快。

(自言自语)There's no one like Stanley

第一次看2001太空漫游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……我可能是最晚发现Stanley Kubrick的人,而且还是慢热。

我的观影顺序:2001→发条橙→奇爱博士→巴里林登→全金属外壳→大开眼戒→闪灵

在奇爱博士之后我已经对导演产生了信任,觉得他应该是一个不玩套路而且有独特幽默感的人。结果,这以后的每一部电影都打破了我的认知:这真的是Stanley Kubrick的风格吗?为什么感觉有点套路?二刷……天哪,这当然是Stanley Kubrick,为什么我第一遍没注意到呢?

看Stanley的电影让我有一种迟钝的感觉,几乎每次都是第二遍才开始喜欢上,每一次看都觉得有新的东西。有些精彩的电影二刷的时候会觉得有些地方很有趣,有些地方想快进,但Stanley的电影就不是这样,每一分钟都很饱满。正因为如此,我一直以为Stanley Kubrick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导演,直到我上了知乎。知乎告诉我,Stanley Kubrick是一个没有内涵的装逼犯,说喜欢他的人只是想提高自己的逼格。那时我才发现,原来喜欢Stanley Kubrick是很私人的体验,不是因为他的技术、他的哲理、他的构图,而是因为个人的观影体验。我学会了与憎恨Stanley Kubrick的人相处,而且我觉得他们批评Stanley的话也有道理,只是我很幸运地正好喜欢Stanley的电影而已。好了,重点来了:说几个我喜欢Stanley Kubrick的原因,虽然已经被喜欢他的人说烂了。注意,我铺垫了这么多就是想说这些原因是很私人化的,我不是说我的理解一定是正确的,也没有说人人都应该觉得Stanley Kubrick很好。

1.Stanley Kubrick有一个很宏大的视角,但是他对人物情绪的掌控又很细致。比较经典的是他对震惊和暴怒的刻画。同时做到这两点的电影会给人一种很棒的冲击。我觉得这可能也和他的摄影有关系,但我不懂,我只是感觉到冲击……就像我虽然不懂摄影,但还是能看出小津安二郎是强迫症一样。

2.Stanley Kubrick是个完美主义者。这就让我感觉很安全,怎么挖掘都不为过,因为他一定想得比我更多。他的电影信息量很大,但同时他又不会把这些信息放在明显的地方,就像古典音乐,蕴含了很多情感,但标题只是一串数字。Stanley的电影几乎是抽象的,你要怎么理解都可以。你可以说他是最伟大的,也可以说他是最垃圾的。

3.Stanley的配乐。嗯,这个就见仁见智了,反正我是很买账的,每次音乐响起都觉得是神来之笔……

4.Stanley对视角的选择很独特,我每次看他的电影都会渐渐觉得自己打破了次元壁。比如看大开眼戒的时候,我感觉自己也开始怀疑生活的真实性了……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,因为我是个外行。我依稀记得有个人说写一部小说就是要构建一个世界,那么Stanley的一部电影也是一个世界,部分观众会在观影的时候觉得自己也是生活在那个世界的人,而余下的观众会觉得莫名其妙。

目前就想到这么多……如果再想到什么可能会补充。有人说Stanley Kubrick是最伟大的导演,对我来说当然是这样,但我不知道能不能说他是最伟大的,因为对他电影的欣赏过于依赖于观众本身。对那些不能产生共鸣的人来说,Stanley Kubrick的电影就是一堆垃圾。我不知道Stanley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——或许他根本没想到有人不能与他的电影产生共鸣。但即使他意识到了,也不可能按照“更普遍的伟大”去拍电影,因为“完美”已经在他脑海里成形了,他必须用摄影机把每一帧都完完全全地复制下来,争议或厌恶顶多带来失望,但违背自己的意愿却是极度的痛苦。或许我不能说他是伟大的,但我觉得我可以说他是个天才。

一个梦(关于现代的庄子和惠子)

庄周是个很宅的哲学青年,每天在手机上和网友思辨,惠施白天和朋友一起浪,晚上上网和庄周一起聊天……

我的梦也太ooc了吧!

看H看到笑出声。

“That's a bit gay”
“And you would describe the situation HOW?”

“Friends, Romans, countrymen, lend me your——ah!—— ears!”(这里真的憋不住笑了)

“Only YOU would recite a eulogy during sex”

哈哈哈哈哈哈哈
这可算是很猎奇的H了
Snarry真可爱

【仏英城市拟人】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,主巴黎X伦敦,BG(十)

(十)
年轻是极好的,是非常美妙的。即便是弗朗西斯坚决的拒绝,也没在米歇尔心上停留太久。人生还很长,更何况他是巴/黎,没必要为一时的不快一蹶不振。而弗朗西斯——在他残忍地阻断两个年轻人会面之后不久,米歇尔就没见到他了。
有多久没见到他了?米歇尔趴在窗边无聊地想。可能是几个星期——不不不,至少有几个月了,又或者有一年多了。他敢肯定弗朗西斯的周五也没再耗在红香绣塌之间了。偶尔几次看到弗朗西斯还是在电视上,他的衣服看起来像是随手乱搭的,这说明他进入了特殊时期——一般情况下,弗朗西斯是个讲究得令人发指的绅士。(亚瑟也是个很重视仪表的人,可惜他在衣着上的品位使人以为他的穿搭非常随意)他那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就更不用说了。
米歇尔也很久没有出门了,毕竟外面的世界不再有生机。他只得每天趴在窗边看着外面为生活奔波的市民们,但这景象也很无聊,因为这年头每个人都忧心忡忡。有时候米歇尔会麻木得忘了他们忧心的原因,但很快他就想起来了:是战争,可怕的、横扫整个欧洲的战争。甚至连海峡对岸的亚瑟•柯克兰都没什么动静了,想必英/国的情况也很严峻。
他掰着手指,忍不住想起伊迪丝来。战时他们没有通信,米歇尔也不敢和她通信。这是战争——任何人都不可以相信,更何况是外国人。或许他心里还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说:她一定在帮着柯克兰出谋划策、处理公务了,而我却把所有的重担交给弗朗西斯。即使弗朗西斯从不是个称职的监护人,他还是感到自己的心被愧疚占据。
————分割线————
伊迪丝在纸上烦躁地画着无意义的符号,直到听见身后人的轻咳。
“有什么话就直接说。”她不耐烦地转过身,对上亚瑟有些慌乱的眼睛。
“伊迪丝,”亚瑟定了定神,在她对面坐下。“你对以后有什么打算吗?”
“以后?”
“战争结束以后。”
这种话,常人可不敢随便说。但是亚瑟和伊迪丝仿佛掌握了免死金牌一般,总是想着未来,因为未来是一定会到来的。
“你觉得呢,亚瑟?”伊迪丝对亚瑟突然征求她的意见有些惊讶,“或许不该对战败国太残忍,否则会适得其反。”
亚瑟愣了愣,然后点点头。“你说得有道理,不过这可不是由我决定的。首先,首相从不听取我的建议;其次,即使他和我达成一致,恐怕英/国人也不会放心的。他们和我们不一样——他们只是不想要战争了。”
伊迪丝点点头,不知该怎么接,于是他们尴尬地沉默了一会。
亚瑟给自己倒了杯茶(真是奢侈,他怎么好意思在这种时候享受?),摸了摸鼻子。伊迪丝不禁紧张起来,因为这个小动作表面亚瑟马上要提到令人尴尬的话题了。
“伊迪丝,你和米歇尔有什么打算?”
果然。伊迪丝脑海里闪过一万种可能,甚至还不得不把自己和米歇尔一起赤(和谐)裸地躺在床上的画面赶出去,但最后定格在弗朗西斯愤怒的脸上。弗朗西斯……
伊迪丝摇了摇头。“波诺弗瓦会禁止我们见面的。而且,这样的家长专制可不是一年两年……他可是很难死,是不是?”
亚瑟为她无礼的话到抽了一口冷气。“伊迪丝,别这么说,要是弗朗西斯死了……(伊迪丝发觉他小小地颤抖了一下)我们可能会更糟……”
“那祝他长命百岁。”伊迪丝翻了个白眼。
亚瑟轻声笑了笑。“弗朗西斯不可能一直限制米歇尔的,就像我不能一直限制你一样。再说了,他是你的,谁也抢不走。”
伊迪丝惊讶地望着亚瑟。难道他一开始就料到自己会和米歇尔情投意合吗?既然这样,又为什么把她送去?把自己的弱点暴露给法/国,怎么看都不合常理。
“等战争结束了,你们就可以一起出游了。”亚瑟微笑着,眼里甚至露出期待的光,“去欧洲,或者美/国,或者你一直很感兴趣的远东……随便你们。”
是的,该好好准备了,因为战争很快就会结束。但伊迪丝总是隐隐约约地感到真正的厄运还没有到来。

这篇文完全是我的黑历史。好想弃坑逃跑...

【黑江】尚年少,莫悲戚(十)下

“那就好。”黑木点点头,“……那位小姐呢?”
芥川的脸色立刻就变了,江流儿想起芥川刚才说的那位酒量惊人的小姐,恐怕就是同一个人了。黑木看到芥川的脸色,也不好再问了,只是尴尬地举起杯子,道:“在下虽不喝酒,也还是敬芥川君一杯。”
芥川也没再介意黑木适才的询问,举起杯子将美酒一饮而尽。
宴会进行得如火如荼,黑木却早早离席,也没有人挽留他。江流儿望了望周围人,转向芥川:“芥川君,我……”
“没事,你去吧。”芥川眯起眼笑了笑,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,脸上升起些红晕。江流儿松了口气,感激地看了芥川一眼,便向船内的那一排房间走去。
江流儿边走边思索着酒席间的情形,那些东瀛棋手似乎不太喜欢黑木。若是因为嫉妒,倒也可以理解,毕竟在大明也有许多棋手遭人嫉妒导致的惨案,不过那时自己身边毕竟还有方百花,黑木一个人应对这些,又较年轻,实在难为他了。
想着想着,竟不知不觉走到了黑木房门口。江流儿叹了口气,轻轻在门上敲了敲。门内人似乎是迟疑了一下,才缓缓踱到门口开门。开门的一瞬,江流儿注意到黑木的表情紧紧绷着,似乎是防备着什么,见到江流儿着实松了口气。
“黑木?”江流儿疑惑地唤了一声。
黑木定了定神,将江流儿让进门,江流儿这才发现黑木的房间里堆积了许多黑木自己的东西。见江流儿疑惑的眼神,黑木笑着解释道:“我之前就是从船上来,船上当然放着我的东西。”
江流儿扫视了一下四周,看到小桌子上还放着一本书,便拿起来看,可惜看不懂日文。江流儿这才想起自己平日里总在研究下棋,几乎没有时间看书,不禁有些羞愧。他倒也很好奇黑木看的是什么书,只可惜一个字也看不懂。
“那本书没什么好看的,”黑木似是看出了江流儿的心事,忙安慰道:“这是马琴写的《八犬传》,世人皆传是抄袭了水浒传,只是在日本仍然很畅销。不过江流君从大明来,想必不看也不可惜。”
江流儿点点头,把书放在一边。《水浒传》他也略微看过一些,但不太喜欢。马琴这个人他没有印象,或许是日本很流行的作家。
“马琴这个人倒也很有才华的……”黑木继续念叨着,“我想他在日本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作家,不过有些自恃清高。至于传闻说的抄袭《水浒传》,我看也未必是他本人故意。现在日本盛行把大明的书译成日文再作改编,可对别的作家就没有什么诟病,恐怕是有人嫉妒马琴吧。”
“嫉妒吗……的确,黑木你和我都很明白这点吧。”江流儿无奈地笑笑。
黑木微微笑着摊了摊手,道:“棋手倒好,毕竟真正的高手也就那么几个;写文章的人可就苦了,多少没有能耐的人都以为自己是大作家!说起来,芥川君闲来无事也喜欢写些文章,想来是弹琴的人总有些雅兴吧。”
“是吗?那我倒想拜读一番,可惜不懂日文。”
“没关系,芥川君精通中文,我们都见过他用中文作词作赋呢。”
“不过不是用日语作,反而失了一番风味吧?”江流儿有些担心地问。
黑木哈哈大笑起来,这还是上船以来江流儿第一次看到他笑。
“江流君,我说,我们还是来下盘棋吧。”黑木笑着拿出一个看起来有些旧的棋盘,“我们这些棋手,谈起诗词来还是有些力不从心,不如下盘棋,什么烦恼忧愁都能忘记。”
江流儿于是笑着坐下来,将手探进同样有些古旧的棋坛。与老友下一盘棋,的确是什么烦恼忧愁都能忘记;他的嘴角微微翘起,但又平生第一次感到有些落寞。

【鼬佐】摇滚三十题(九)


  1. 当我们的音乐过时,像街那头的老兵那样隐居起来吧【主唱鼬x吉他佐】

(鼬佐二人的老年生活)

Won't you tell me who I am

请告诉我我到底是谁

I always wanted to die

我一直想死

But you kept me alive

你却让我活着

 

老科学家很值钱,老科学却不值钱。对于音乐来说,老音乐值钱,老音乐家却不值钱了。

鼬慢慢从公园的石凳上站起身来,颤颤巍巍地超前走了几步,佐助赶紧跟上,鼬却突然停下了。

“怎么了?”佐助皱起眉头。

鼬犹豫了一下。“你是不是掉了什么东西?”

佐助四处张望了一会,果然看到一把熟悉的黑伞落在石凳旁边。佐助叹了口气,走过去把伞捡起来。果然是年纪大了,弯腰的时候感觉骨头都快断了,鼬那家伙也真是的,居然都不来帮忙。不过最近他的视力越来越差了,有天晚上佐助把电视调到一个专放摇滚的频道,上面有个金发年轻人踩在音箱上拼命甩头发,鼬问道:“电视上那是菠萝在动吗?”为这事佐助笑了他好久,从那以后鼬再也没有在看电视的时候发表过评论。

话说回来,鼬现在什么事都不干了,光是在家摆弄他收藏的那几盘磁带,要不就是在吉他上乱弹一气。视力不怎么影响他的弹奏,毕竟他的手已经熟悉了吉他,就像穿惯了一件衣服的人闭着眼睛也可以穿一样。但是他的手指越来越没力气了,弹的曲子听起来干巴巴的,好几次被邻居抱怨,叫他别弹了,但佐助坚持说是那个邻居的墙不够隔音。毕竟除了弹吉他,鼬也没有别的事可干了,那位年轻的邻居可干的事那么多,总该让一让老人家。

“佐助,你的记性越来越差了。”鼬抱怨道。啊对了,佐助在心里补充了一句,鼬的脾气也越来越差了,只有自己这个弟弟不得不忍受他。

“是么?”佐助很想回击,但一时也想不出什么精辟的话。他倒是可以拿鼬的视力和渐渐消逝的力气说事,但即使是气头上的佐助也知道那样太残忍了。最终他闷闷不乐地跟着鼬走到一片散发着臭气的林子里。

“你要干嘛?”佐助没好气地问。

“喂鸽子。”鼬有些无辜地说。

“就你?”你那么瞎,怕是鸽子拉泡屎在你手上你还当泥巴,然后用手一搓......佐助止住恶心的幻想,找了个干净点的地方坐下。“你喂吧,我在这里坐着。”

佐助看着鼬喂鸽子,心里直想笑。在他旁边喂鸽子的还有一群小孩,于是鸽子都跑去孩子们那里了,或许是嫌弃鼬身上的老年人味儿。鼬于是辛苦地追着鸽子跑来跑去,可是鸽子就是不落在他手上。鼬买了一包更贵的饲料,可是鸽子似乎对孩子们手上的便宜饲料更感兴趣。最后鼬只好把买来的饲料全撒在地上,等鸽子自己来吃。

说实话,佐助看到这一幕心里直爽。年轻的时候鼬总是抢他的风头,无论鼬做什么事都受到赞赏,他一直躲在鼬的阴影里当脾气坏的小弟弟,看到鼬有这么一天实在是令人愉快。风水轮流转啊,佐助恶意地想。

鼬又拖着佐助在公园里转了半天,最后实在累了,就在卖水的地方坐了下来。老板有些不爽地往这边看了几眼,大概是嫌弃他们占了位置。好极了,佐助想,年轻的时候他们最讨厌被狗仔队追着,现在再也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来了。

“佐助,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上一次做专辑是什么时候?”鼬突然问。

上一次?你干嘛不直接说最后一次呢。佐助无奈地想,这家伙不会是老年痴呆了,没有时间概念了吧。

“有二十几年了吧,”佐助也记不太清了。

“二十几年了呀。”鼬恍惚了一会儿,又问:“迪达拉是什么时候死的?”

佐助咽了口唾沫。“也有十几年了。”他说。

鼬低下头。“蝎呢?他是最近才走的吧?”

佐助点点头。“去年我们不是还去给他上坟的吗?他走了快四年了。”

鼬轻笑起来,没有说话。佐助忍不住发话:“要我说,还是迪达拉最走运了。”

鼬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,完全不像个接近老年痴呆的人。“我以为你早就不那样想了。”

佐助叹了口气。“不是的,我......”他忽然厌倦了向鼬解释,于是安静了下来。迪达拉的确是最走运的,因为那时候乐队刚刚解散,他的死多少引起了一些轰动,也成为了粉丝关注的焦点。过了十几年,倒是当时不怎么起眼的迪达拉一直被人记着,或许因为英年早逝才是摇滚的典范,虽说迪达拉当时也不算年轻了。至于鼬和佐助,一旦乐队淡出人们的视野,就再造不出什么新闻了。

迪达拉刚死的时候佐助想过自杀,也说不上什么原因,也许不是为了被人记住,而只是徒劳地想留在自己的巅峰时刻罢了。但是鼬时时刻刻盯着他,一天到晚地和他没话找话,最后他终于放弃了自杀的念头,前提是鼬不再一天到晚制造尴尬的谈话。

现在看来,那家伙只是想自己老了有个仆人照顾罢了。佐助看着眼前的鼬,愤愤不平地想。鼬至少还得到过粉丝的宠爱,自己呢,总像个跟屁虫一样。

“鼬,我下辈子再也不当你的弟弟了。”佐助咬牙切齿地说。

“那也好。”鼬爽快地回答。不知为何,佐助竟然感到一丝委屈。哼,你不要我当你弟弟,我还不想当你弟弟呢。你有那么多粉丝爱你,我倒是可以眼不见心不烦,下辈子千万别让我遇到你了......

想着想着,佐助竟然感觉眼眶有些干涩,赶紧转过脸去。

“下辈子怎么样都无所谓了......”鼬突然严肃起来,眼睛也有些失神,“佐助,你不会比我先死的对不对?”

佐助一愣,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。过了一会儿,他大笑起来。“你是想一生中都有个蠢弟弟给你呼来喝去吗?哼,想得美!就该让你感受一下孤独的滋味!”

但是鼬摇了摇头,抓住他的袖子。“拜托了,再坚持最后几年......”

佐助叹了口气,无奈地点头。下辈子可千万不要当鼬的弟弟了。